那天晚上我踩自行车去小默家找梅女,一脚踩在路边花圃上就感觉到小脚趾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,有点疼有点痒。
梅女说带我去洗头发,在洗发店里我的小脚趾其痒难忍,大家围着我的脚研究 ,还拿了东西帮我抹,我回想了一下,总共抹了三样东西,一样药膏,一样什么油,一样花露水。我的小脚趾在这一蛰之下引起了空前的关注,它很是骄傲的继续痒着。
第二天中午我起床,脚背竟然肿起来了,什么毒东西咬的?我回想了一下之前心月描述的一件惨事,儋州农场一个小孩的腿被毒蚊咬了一口,没有引起重视,后来溃烂截肢。。。天啊不行,我要去看医生。
医生拿手电筒研究了半天,说这个小点可能就是被咬的地方,又装模做样的听了一下我的心跳说,你进来我帮你处理一下,她用针头在我脚趾上戳出一个口,一下下地往外挤了几滴血,抹了药贴上纱布。我说我头晕要躺一下。她说你脸色惨白,没事吧,要不要喝水。我躺倒在沙发上喝了水,就好多了。
哪知道晚上,脚背又肿了不少,走路一瘸一拐,我又去看医生,一个女孩子蹲下来研究了半天,说帮我处理伤口。她边弄边问,疼吗,这样呢,我是很用力的呢。。。我说,不疼,有点疼了。。。
后来我的头开始晕,全身冒汗,很难受。我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经常伴随着我的痛苦,打针的时候,生病的时候,晕车的时候,看医生在小孩子挣扎的手背上打点滴的时候。。。
女孩子很紧张的说,你怎么了,脸白了。
我说,我头晕。
你哪里不舒服吗。是不是肚子痛。。。
我虚弱地向她摆手表示我不想说话。
一堆人围了上来。她怎么了,那里不舒服吗。不知道,刚才处理伤口就这样了。是因为这个吗。呀,流了这么多汗。给她喝杯糖水。。。
我睁开眼睛,感觉到视力范围已经非常有限。这有厕所吗。
有,在这边。
我摸进厕所小便。
你拉肚子吗。
没有。
有什么事要说哦。
我待会就没事了。
。。。
出来后舒服了很多,喝了一杯我喝过的最甜的糖水,甜到差点因为喉咙不舒服而咳嗽。
你是心里害怕吗。
我我不晓得,我看别人打吊针也这样。现在好多了,我没事。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们。
你是海医的学生吗。
不是。
要是是就得考虑转专业了。
我在想,怎么可能呢,这辈子最痛恨跟医院有关的东西。
拿了药,下班的医生开车送我回学校。下车后我走了一段路,那一小段路我差点哭出来了,觉得自己怎么这样呢。。。
又拦了一辆街车送我回公寓。在公寓门口却偏偏在侄子小茂面前哭了出来,他一边拍我背一边说,不是吧,你真的哭出来啊,不要这样,在侄子面前哭不好。我说,哎,不用摸我的背了,我刚才出了一身汗,脏。
后来想想没意思,这个人又不能体会你的伤心,还当你撒娇呢,流了一半的眼泪倒又没有了。
第二天脚又肿了一些,可以想到这毒虫的毒性还真不小。
药又是抹又是吃,整天很没形象的拖着人字拖去吃饭,洗澡的时候要用毛巾和塑料袋子把脚包起来,时不时在肿胀的脚背上脚丫间挠一挠挖一挖。。。这样过了三四才消肿得差不多了,直到昨天,人体总算打败毒液了,可以穿上袜子和运动鞋了。
穿着鞋和夕夕跑去跟小老鼠,阿江他们一起过七夕情人节的夜晚。当然,七夕情人节干我们什么了,不过是找个借口集会唱K吃夜宵疯狂。中间的时候,我跑出包厢,音乐让胸口跟擂鼓一样,看到一堆人在扭动身体,我竟然也有跳舞的冲动。
嘿,毒素死了,我的脚活了。
你要努....